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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秀都市言情 呂布的人生模擬器 愛下-第三十章 小勝相伴

呂布的人生模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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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令!”我军军火仓库门口,负责守卫仓库的少尉拦住吕布的去路,厉喝道。
“富士山下!”
少尉闻言,伸手摸枪,吕布几乎是在他动手的时间察觉到不对,瞬间抢近,一个掌刀击碎对方筋骨,齐家铭和吕布的几名部下迅速抢近,干脆果决的用拆下来的刺刀将附近的几名倭军击杀,迅速拖到一旁,自有将士上前,装作守卫仓库的倭寇,吕布等人将尸体拖进了仓库。
等探照灯照过来的时候,一切如常,吕布像摸像样的行了个军礼,然后带着人进去,尸体也被拖进了仓库。
“找炸弹!”进入仓库后,迅速将守备仓库的倭寇解决,吕布看着众人道。
倭寇仓库中有不少重炮,吕布找了一圈,却没找到想要的定时炸弹。
“怎么办?”齐家铭看向吕布。
“引线,炸药包。。”吕布招了招手,齐家铭等人还不明白要干什么,那边吕布带来的人已经将一个个炸药包找到放置于各处,用引线连接起来一直到门口。
“每人携带十个手雷,准备撤。”吕布给自己点了根烟。
众人迅速找到存放手雷的地方,每人携带十个手雷有些臃肿,不过吕布既然说了,照做就是。
“走!”吕布弯腰,将抽了两口的烟搭在引线上, 带着众人出了仓库, 没有往四行仓库方向走,而是去了距离二百米外的一处大楼上。
迎面一列巡逻倭寇过来,齐家铭等人下意识的握紧了刺刀,吕布看着对方的队长:“口令!”
“武运昌隆!回令!”
“噗!”吕布瞬间抢上, 一拳击碎对方的胸口, 齐家铭等人立刻冲上来,迅速解决掉这列士兵, 熟练地将尸体拖到阴影中。
那边引线估计已经开始燃烧了, 吕布来到大楼下,守着大楼的士兵喝道:“口令!”
“武运昌隆!回令!”
“大和必胜!”对方给吕布行了个礼, 皱眉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奉近卫勋联队长命令,今夜可能有敌军潜入我部, 各处高地需要加派人手!”
“辛苦了!”队长放行, 吕布就这样带着人一路朝天台走去。
“轰隆隆~”
刚走到一半, 军火库爆炸,一瞬间产生的气浪, 让整个楼都摇晃起来, 所有玻璃都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震碎, 哪怕隔着两百米远,依旧能够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气浪涌过!
“成功了!”有人惊喜的低喊了一声。
“闭嘴!”齐家铭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见没人察觉,拍了对方脑袋一巴掌:“找死啊!”
“继续走!”吕布待大楼颤抖停止后, 带着人继续上楼,一直来到楼顶,有几名士兵正在站岗,警惕的看着四周, 找寻可能存在的敌人, 见到吕布一行人上来之后,见吕布穿着尉官衣服, 连忙对着吕布行礼。
吕布回了一礼,示意对方继续警戒。
待对方回头后,摆摆手,无需他再说什么, 齐家铭等人迅速摸近, 一把捂住对方的口鼻,刺刀从后腰捅进去,然后狠狠一搅,五名负责楼顶站岗的将士立刻没了声息。
吕布站在楼顶俯视下方, 正看到大量倭寇朝着这边集结,有的在灭火,有的在四处联络人,这个时候,联队长近卫勋的死恐怕也被察觉了,现场混乱无比。
“手雷!”吕布看着这一幕却是兴奋了,群龙无首,各自为战,这个时候最适合浑水摸鱼。
齐家铭等人此刻也明白吕布为何要带这么多手雷了,二话不说,连忙把手雷拿到吕布这边:“长官,往哪儿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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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接过一颗手雷,在墙体上一颗,猛地丢出,手雷划过两百米的距离,落入一群人中,瞬间爆炸。
“哪儿人多往哪儿扔!”吕布看向齐家铭:“做得到么?”
齐家铭:“……”
这个真不行。
两百米远,要不是吕布亲自示范,他不相信有人能做到,而吕布的投掷范围显然不止是两百米,但见吕布将一颗颗手榴弹精准的扔到两百米外的人群中,最远的地方,甚至肉眼看不清楚,少说也有四百米了,但看吕布的样子,却仍旧游刃有余。
接连不断的手雷在人群中爆炸,倭寇却根本不知道这手雷是哪儿扔来的,哇哇乱叫着四处开枪,加上军火库大爆炸,大量倭寇往这边集中,让战场更加混乱,吕布不停歇的将众人带上来的近四百颗手雷扔在人群中,炸死多少人不知道,但到了最后,能明显感觉到叫喊声停歇了,哪怕还有活人,此刻也不敢继续叫喊了。
“撤吧!”吕布这才满意的拍拍手,看了看天色,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四五个小时过去了,再过一段时间,天就要亮了,他们必须现在赶回去,为迎战下一波倭寇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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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畅通无阻,倭寇用来攻打四行仓库的整整一个联队一夜间被吕布打残了,路上零星的倭寇见到这支人马也没什么怀疑,或者说已经懒得管了,没人指挥,上到联队长,下到各级指挥官都死的差不多了,整个指挥体系被摧毁,导致指挥瘫痪,以至于吕布这一支人马到了四行仓库这边时,都没一个上来盘问的。
四行仓库外还有一支中队在戒备,吕布带着人过来,因为是从后方过来的,所以并未引起怀疑,中队长见到有人过来,连忙询问后方发生了什么事。
“军火库被炸,联队长玉碎,已经彻底乱了!”吕布看了看四周,对方的防线布置的颇为讲究:“电话线被人摧毁,在下奉上峰命令,前来让各军立刻撤回,重新整编后再行进攻。”
“可嗖~”中尉怒骂道:“一定是那些卑鄙的只呐人,全队集合!”
指挥部都被人端了,继续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当下集结兵马就准备撤走。
眼看着对方中队全部集结,吕布笑了,拿出四个手雷,打开在两名士兵的钢盔上一磕,随手丢进人群中。
轰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中,刚刚集结的中队被突如其来的爆炸炸蒙了,下一刻,吕布拔出双刀便杀入人群中,齐家铭等人也迅速投入战斗,人群中,但见吕布双刀如风,人头乱滚,齐家铭这些人迅速将周围没有反应过来的倭寇一一点名,战斗持续了不到五分钟便结束了,除了两人不幸中弹之外,无一阵亡。
四十人几乎无损正面击灭倭寇一个精锐的中队,哪怕是最精锐的德械师,以前也不敢想象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想想今夜发生的事情,却也释然了,整个联队貌似都是被他们打没的,区区一个中队,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将受伤的兄弟们送回去,让谢团长带人过来清理战场,给我把所有手雷都捡回去!”吕布看向齐家铭道。
该说不说,倭寇的香瓜手雷无论手感还是威力,都比白天用的木柄手雷要强很多。
“是!”齐家铭兴奋的答应一声,带着人返回仓库,不一会儿,谢晋元亲自带着人来打扫战场,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找不到半个倭寇,谢晋元有些失神。
“倭寇真的退了?”谢晋元有些不可思议道。
他虽然做好了以身殉国的准备,但做梦也没想到能把仗打到这种地步,一个联队都被打没了,这大概是他们参战以来最显著的战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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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的,倭寇在这边投入的军队太多,最迟明日一早,新的军队便会顶上来,到时候,进攻会更猛烈!”吕布点了点头,随后笑道。
“已经足够了!”谢晋元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吕布一礼道:“先生今日之恩,晋元毕生难忘,有生之年,先生但有吩咐,只要不是背叛祖国和人民,晋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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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重,都说了,都是为国而战,无需客气。”吕布摆了摆手道,准备迎接下一仗吧,下一仗可就没这般容易了。
甚至倭寇在吃了这么大的亏后,是否还会在意租界都是两说。
“好!”谢晋元答应一声,催促众人收拾战场,齐家铭等人回到仓库后,倒头就睡,包括吕布带来的人,他们太累了,尤其是跟着吕布的十八人,他们可是跟着吕布一路杀穿倭寇抵达这里的,连续三天没有合眼,眼下终于有些许喘息之机,在吕布的示意下,所有人都去休息,一个个睡的鼾声如雷。
吕布也找了个地方闭目休息,他的身体与常人不同,能长时间不睡,不过有条件的情况下,适当休息,状态会更好。
一夜间端掉敌军一个联队,这样的大胜对于守在四行仓库的人而言,无疑是一记强心针,连夜催促那些收编的逃兵开始修缮防御工事,挖掘战壕,准备迎接新的战斗。
“是他,一定是那些潜入我军的只呐人!”松井大将在得知一个联队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后,自然是勃然大怒,一个精锐的步兵联队被生生打残,这绝对是那支该死的特殊部队才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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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调集藤田联队还有松岛联队出发,明天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将这该死的仓库攻破!”
“将军,是否动用重炮?”一名联队长询问道。
如果能够动用重炮的话,四行仓库根本守不了多久。
“暂时不用。”松井大将迟疑片刻后,摇头道:“快去!”
“嗨!”

爱不释手的玄幻小說 小閣老 txt-第一百三十五章 生生造化液讀書

小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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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军中路军大营,中军帐中。
张臣面色苍白的躺在行军床上,左肩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渗出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仅仅过了一天,雄伟猛男张大帅便成了这副虚弱的样子。
没办法,再精壮的汉子也敌不过随军郎中的虎狼之术啊。
昨日把他抢回营中后,郎中发现铅子透过棉甲,嵌入了大帅的肩胛骨中。便按照《军中医方备要》上的法子,以水银灌入创口,使其与铅子反应形成铅汞齐。少时倾出再换水银,直至铅子自化为止……
而且传统观念认为水银还可以消毒。
所以说,人类早期外科手术能‘一场三杀’,可不只是欧洲的专利。
郎中又为张臣敷上了金疮药,熬了草药内服,能用的办法都用上了,他却从昨天半夜就开始发烧了……
这意味着痈毒入体了。
行伍之中最怕的就是这个,一旦发烧只能自求多福了,挺不过去就一命呜呼。
而张大帅热症来的这么急这么凶,很可能是遇到了最毒的那种,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张臣起自行伍,身经百战,自然对此一清二楚,看着神情凝重的儿子和众部将,他虚弱的笑笑道:
“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尔等不必如此。当年算命先生就说我这辈子总逃不开血光之灾,但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老夫从个大头兵到今天,已经够幸运了。谁也不能一直走运是吧?”
“父帅……”张承荫垂泪道:“你老别说了,好好休息吧。”
“谁知道我睡着了,还能不能再醒过来?”张臣却摇摇头,叹息道:“已经害死了那么多兄弟,为父得对剩下的儿郎有个交代才放心。”
“大帅,没有人怪你!”副将陆看山忙哽咽道:“我们兄弟都心甘情愿跟你出生入死!”
“唉……”张臣又叹了口气,用右手抹一把额头的虚汗,问道:“庞公公呢?”
“今天一早催着再出击,刚让我们打发回去了。”陆看山哼一声,八成是用物理说服的。
“不要再为难将士们了。拿再多的鸡子碰石头,也只能碎成一地蛋花汤。”张臣先说了最重要的,艰难吞咽下口水又道:“有这一场,我们也问心无愧了。但问题是,皇帝会不会这么想?我看未必……”
“他娘的!还不都是皇帝老儿惹的祸!”一个参将恨得跺脚道:“不是他个遭天谴的杀了海爷爷,江南集团哪会造反?!”
“你小声点儿,让东厂的人听见!”陆看山瞪了他一眼。
“要是老夫死在半道上,你们就要把责任全都推到我身上,说是我下令撤军的。反正老夫活不成了,也算物尽其用吧的。”张臣喘息两下,平淡道:“要是监军太监阻拦,承荫就把他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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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男不女的,看着就恶心!”张承荫点头应声道。
“大帅!”众部下哽咽道:“不能连少帅也搭进去啊!”
“听我说完……”张臣又对众人道:“诸位也要早作打算了。这一仗打下来,咱们知道皇上输定了,可皇上指定不会这么想,肯定会卷土重来的。到时候难免会拿你们填旋……”
说完他便疲惫的闭上眼睛,众将只好黯然退出。
中军帐中只剩下张承荫在照顾父亲。张臣忽又睁眼看看儿子,用最后的力气道:“杀了监军太监后,你就远走高飞,这兵荒马乱的,没人会发海捕文书追拿你的……”
“儿子不想一辈子亡命天涯,还不如跟父帅死在一块!”张承荫红着眼道。
“放心,短则一年,长则两年,就会天下太平的……”张臣声音微弱的说完,这次真的昏迷了过去。
张承荫一摸他的额头,烫地跟烧着的炭块一样!
赶忙流着泪用冰棉巾敷在父帅额头上,给他老人家降降温。
~~
等张臣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退了烧,正躺在辆行驶的马车上。
听车外有大军行进的声音,张臣便吃力的抬起右手,敲了敲车厢。
车门刷得拉开,张承荫探头进来,欢呼道:“父帅,你终于醒了!”
众将闻讯也纷纷拨马过来,见他没有生命危险了,全都喜出望外。全军士气也为之一振!
“难道真是老天保佑,老子又逢凶化吉了?”张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
“可不是老天保佑!”张承荫神情有些古怪,便窜上马车,关了车门道:“是叛军……哦,唐山的守军头领,叫郑司令和蔡军委的,他们竟然知道了父亲的病情,派人送来了神药‘生生造化液’……”
“那时父亲已经高烧昏迷了,也顾不了那么多,我们就按照他们教的法子,给父亲打了一针……没想到这才两天就退烧了!”
所谓‘生生造化液’,自然就是青霉素了。但赵昊觉得‘青霉素’这名字,太泄露天机了,而且也不够弔。便恶趣的起了这个名字。
江南医学院的研究员们经过二十年的持续研究,几乎尝试了所有能培养青霉的基材,终于发现用甘肃一带出产的哈密瓜,培养的青霉菌株可以多1000倍。
所以现在一年出产的‘生生造化液’,能救治上千名危重病人,勉强够集团和海警内部使用。依然还是弥足珍贵,严禁外流的……
张臣听说当年戚继光,就是被这种神药治愈的,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机会用上。
“他们为何要这样……”张大帅不禁动容道。
“来人说,虽然现在两军对垒,但大家都是华夏男儿。他们首长很钦佩父帅和咱们中路军,希望将来有机会与父帅把酒言欢,所以他们司令就把自己的配额送给父帅了。”张承荫神情愈发古怪道:
“这下将士们更没有战意了,父亲一退烧我们就拔营撤军了。”
“唉,这格局,可比皇上大太多了。”张臣叹息连连道:“也难怪……对了,你杀了庞公公了?”
“没有。”张承荫摇头道:“父亲昏迷后不久,派出去的信使就带回王少保的命令了。他让我们再努力一下,不行就撤军……”
“呵呵……”张臣不禁失笑,王老帅还真是个妙人啊,也算有担当。
“庞公公知道拦不住,就撂下狠话,先跑回京里告状去了。”张承荫说完,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张臣一皱眉。
“是,断后的斥候发现,唐山的义军在清理那些铁线圈,重新铺设铁轨道,似乎是准备出击。”张承荫低声道。
“很正常。”张臣丝毫不感到意外,换了自己,发现敌人如此不堪一击,也会放心大胆的发起反击的。
“那咱们是让开去路,还是……”张承荫越说越含糊。
见年轻气盛的儿子都已经毫无战意。张臣不禁暗叹,这一针还真是效果拔群呢。
真不便宜啊……
“先看看再说。”张臣寻思片刻,吩咐张承荫道:“你多派侦骑,紧盯着点儿。”
“是,父帅。”张承荫忙沉声应下。
“你就不要亲自去了……”张臣心有余悸道。
“哎。”张承荫也不逞能。他现在一点都不想跟人家比比枪法了……
~~
唐山市。
一个蓝色绸面的热气球缓缓升起。全身用皮裘包裹严实,戴着防风眼镜和皮手套的侦查员,用高倍望远镜仔细搜索四周后,才在钢瓶中的燃气殆尽前,降落在炮兵阵地后的空地上。
当侦查员宣布,三路敌兵皆撤退到五十里外。来的最晚的保定兵,更是已经在百里之外了!唐山市登时成了欢庆的海洋。
市民登时高兴坏了,放下手头的工作涌上街头,敲锣打鼓,忘情欢呼起来!
唐护禄也没阻拦,只让市政厅和公安局维持好秩序,不要乐极生悲。
大家紧张了一个冬天,日以继夜的高强度劳动,春节都是在工场中过的,积蓄的压力和疲劳可想而知。
现在官军终于被击退了,唐山父老是得好好的释放一下!
而且不光击退了官军,我军还毫发无损……好吧,这样讲夸张了点。
严谨来说,还是有十来个炮手因为操作失误,或者被大炮的后座力震伤,或者被失手掉落的炮弹砸得脚面粉碎性骨折之类……好在都没有生命危险。
不过市民们还是将最大的敬意,献给了自己的子弟兵。
那首脍炙人口的《陆战队进行曲》,再次响彻唐山街头。
那句‘战无不胜开太平,解甲归来父老迎。美酒琼浆斟满杯,献给亲人子弟兵!’就是此时最好的写照了。
可大姑娘小媳妇们崇拜的目光,却让民兵们有些臊得慌。
赶跑了敌人当然高兴。可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捞着开一枪,光看人家打炮去了……搞得牛逼都没法吹,要这崇拜有何用?
早知这样,他们抢破头也得加入炮兵团。
这时候,一个惊人的消息彻底引燃了他们的情绪——郑司令要组织部队追击来犯之敌!
各民兵大队,工人护卫队的队员们,赶忙纷纷撺掇自己大队长去请战!
这次可不能再光看热闹了……

熱門言情小說 天唐錦繡-第兩千四十八章 暴怒如狂

天唐錦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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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殿内灯火辉煌,无数内侍宫女出出进进,将此地置办为皇帝寝宫,需要增添的器物不知凡几,直至戌时初刻仍未完成,好在李二陛下初回长安,诸多事务亟待办理解决,一时半刻还不能就寝。
不理会殿外站着的太子以及一众文臣武将,任由他们站在凄风冷雨之中连一盏热茶都没有,似乎借此传递着某一种不满的情绪……
“宣,李君羡觐见……”
殿内传来一声内侍的尖声呼喝,刚刚处置完济度尼寺死士案抵达此间的李君羡看了太子与房俊一眼,心中惴惴的快步进入殿中。
“末将,觐见陛下……呜呜。”
李君羡上前几步,单膝跪在李二陛下御座之前,更说了一句,便哽噎出声。
这倒并非纯粹演戏,作为“百骑司”大统领,一直以来便是李二陛下最为信任的心腹嫡系,君臣之间感情深厚,乍闻李二陛下驾崩之时有多么震惊悲怮,此刻便是多么的喜出望外、惊喜无限。
自然,惊惶心虚亦不可少,毕竟自己刚刚率兵捣毁济度尼寺,不仅将极有可能属于陛下的死士杀了个干干净净,其间还难免惊扰先帝那些无所诞出而在尼寺出家修行的妃嫔们……
李二陛下大马金刀的坐在御座之上,面容方正、神情凛然,一声不吭。
直至李君羡跪得腿有些发麻,心中惶恐冷汗都出来了,才缓缓问道:“魏王、晋王眼下如何?”
李君羡心里顿时一松,忙回道:“启禀陛下,当时关陇叛军攻破宫城,杀入宫内,太子为了确保诸位亲王的安全,一并自玄武门撤入右屯卫大营。不过就在陛下尚未回京之时,有内侍欲以牵机之药毒害两位殿下,幸得越国公及时赶到予以阻止,未至酿成惨祸。”
李二陛下剑眉一挑:“牵机之药?”
李君羡颔首道:“千真万确。”
李二陛下默然不语。
是谁欲对二王下手?谁敢?看似太子的嫌疑最大,但李二陛下对这个嫡长子知之甚深,无论局势如何发展、走到哪一步,心慈面软的李承乾都很难下定那样的狠心。
房俊对于太子影响甚大,但其本身亦不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辣之辈,骨子里仍有几分清高之气,况且与魏王交情颇深,不至于向太子谏言毒杀二王。况且房俊看似嚣张跋扈,实则行事缜密,若他存心至二王于死地,二王哪里活得到今天?
陡然想起王瘦石之前以毒杀二王构陷太子的谏言,暗忖这老奴该不会这般胆大包天,先斩后奏吧?
李君羡见李二陛下沉默不言,偷偷瞥了一眼李二陛下阴晴不定的脸色,小心翼翼道:“还有一件事要奏秉陛下,之前房陵公主的女婿于遂古受贼人绑架,要挟其蛊惑怂恿临川公主舍身以求越国公,试图替周道务免罪……经由末将侦查,最终将贼人盘踞的济度尼寺包围并攻入寺内,发现众多内侍、死士,负隅顽抗,被末将一网打尽,将于遂古顺利救出。”
李二陛下深吸一口气,看着李君羡半晌,方才缓缓说了一句:“做得好。”
他还能说什么呢?这股培植多年的隐秘力量被一窝端,心疼自然是难免的,不过这步棋原本是为了生死存亡之际用来针对关陇勋贵的,如今关陇门阀大败亏输、跌落尘埃,自然也就用不上。
死了便死了吧,只不过为此付出十余年心血的王瘦石怕是心疼得夜难成寐……嗯?
李二陛下陡然发觉,王瘦石会否因为死士被剿杀殆尽,故而心存歹意欲报复太子?
而报复太子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固然缺乏证据,但李二陛下心中难免疑神疑鬼。
帝王的职业特殊性,便是要以怀疑一切的目光去看待问题,永无安枕之日……
李君羡恭声道:“末将职责所在,不敢有负圣恩。”
这话一语双关,即说明了剿杀死士之原因,也解释了之前完全站在东宫一边的动机——我手里掌握着大唐最精锐的特务部队,在您已经驾崩的情况下效忠太子,实乃名正言顺,这是我的职责;同样,既然您现在回来了,我依旧会效忠您,这也是职责。
至于您到底怎么想,要我死还是要我活,那是您的事儿……
李二陛下也不知听明白了没有,随意摆摆手,吩咐道:“如今长安内外风雨飘摇,不知多少人各怀心思,未必没有铤而走险之辈,你定要严密监察,防范于未然,切不可使得局势愈发动荡。”
李君羡算是暂时放下了担忧,躬身领命:“喏!”
李二陛下道:“出去办事吧,将房俊叫进来。”
“喏!”
李君羡后退至大殿门口,方才转身走出去。
殿外夜雨潺潺,李君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迈步来到太子众人面前,低声道:“陛下召见越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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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面容一黯,微微颔首。
房俊先向太子施礼,继而大步进入武德殿。
李君羡低声对太子道:“末将有皇命在身,先行一步。”
太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拍拍李君羡的肩膀:“李将军乃国之干城,值此社稷动荡之时,定要全心全意剪除邪佞,则父皇必然不会亏待。”
这算是明言安抚了,之前你效忠于我,既然父皇回来了,你还是去效忠父皇……
李君羡心中感动,若是换了别的太子,此刻一定下死力拉拢他这个掌握着“百骑司”的大将,那将会使得他陷入进退维谷的尴尬境地,因为无论怎么选,都会将这队父子其中的一个往死里得罪。
“殿下放心,末将心中有数。”
含糊的说了一句,李君羡便告辞离开他太极宫,虽然如今陛下回来,易储之事势在必行,但李君羡深知如今东宫实力之强大,未必当真没有反抗之力,朝局最终之变化,尚且未知。
……
房俊进入殿内,来到李二陛下面前,一揖及地,朗声道:“微臣觐见陛下!”
李二陛下目光森然,瞪着房俊半晌,忽而咬牙冷笑道:“洛阳城外,朕是如何叮嘱你的?”
房俊沉默少顷,叹气道:“微臣谨遵殿下钧令,并未有一言半语泄露出去,甚至就连太子亦不曾告知半句。”
“放屁!”
李二陛下勃然大怒,戟指骂道:“你是没有向外泄露朕还活着的消息,可朕让你置身事外,你却拼死力保东宫,这是何道理?娘咧!朕还没死呐,说的话你就当做耳旁风?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一旁的王瘦石瘦小的身子佝偻成一团,强忍着后臀的疼痛,心中却极是快慰。
我收拾不了你,陛下还收拾不了你?别看你如今兵权在握、功勋赫赫,可陛下才是天下至尊,居然敢违逆陛下旨意,一句话就能将你一撸到底!
嗯,还有李勣那个狂徒,最好是一并削职为民、罢黜官职……
房俊敛起湿透的衣袍,跪在地上,将头顶的梁冠摘下,叩首道:“微臣违逆圣意、辜负圣恩,罪该万死,恳请致仕,请陛下恩准。”
“娘咧!”
若说之前李二陛下还压抑着怒气,努力维持君王的威仪,此刻却是被房俊一句“告老”给彻底激怒,从御座之上一跃而起,一脚踹在房俊肩头,破口大骂:“老子今日打死你这个混账东西!告老?你娘咧兔子大点的年纪,也配跟朕告老?今日打死你,朕赏你一个陪葬昭陵,让你生生世世给朕做牛做马,你个兔崽子!”
许是心中当真怒极,许是入京之后满目苍夷令他心中憋闷,总之这一刻李二陛下毫无君王风范,一脚一脚将房俊踹得好似滚地葫芦一般,从南踹到北,又从东踹到西。
房俊不敢反抗,只能用胳膊护着头,缩成一团任凭李二陛下出气,口中求饶道:“微臣叩谢陛下隆恩,改日便请李淳风去九嵕山寻一个好地方,将来生生世世服侍陛下!”
“嘿!”
李二陛下怒气未竭,喘着粗气一边踹一边骂:“老子这辈子说一不二,即便是程咬金那样浑不吝的,敢不敢将朕的话当作放屁?你不仅敢违逆老子的圣旨,还特么要追着老子于地下,打算生生世世气老子?其心可诛!房玄龄怎地生出你这么个混账东西……”
将房俊在武德殿光滑的地砖上踹了一圈,李二陛下体力难支,喘息声撕心裂肺,满面潮红,眼前一阵阵发晕、金星乱跳,幸亏见势不妙的王瘦石冲上来搀扶着,才没有摔倒在地。
回去御座之上坐好,半天才缓过气,指着房俊道:“莫以为立下几桩功勋,朕便奈何你不得!赶紧给朕滚出去,等着朕收拾你!”
房俊忍着浑身酸痛,叩首道:“多谢陛下不杀之恩,微臣衔草结环,一生相报!”
转身退出,走出两步,又转过身,在李二陛下灼灼目光之下,小心翼翼的往前挪了两步,然后飞快的蹲下去抓起梁冠,转身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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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知晓长孙无忌已然服毒自尽,遂纷纷自居住之所冒雨前来,身份高的进入精舍之内,身份不够的便站在屋外任凭雨水淋湿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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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士及哭了一阵,在令狐德棻的搀扶下站起,抹了一把鼻涕眼泪,独孤览在一旁将茶几上的信封拿起,见到上面工工整整写就的“陛下亲启”四字,知道这是长孙无忌的绝笔,亦是忍不住潸然泪下。
宇文士及将信封要来,收入怀中,这才环目四顾,沉声道:“赵国公今日乃是带吾等受过,以一己之命挽救关陇与绝境之中,死得其所!自今日起,若有谁依旧心怀怨愤,迁怒于长孙家子弟,老夫第一个不答应!”
令狐德棻也叹了口气,怅然道:“吾等如今皆将败亡之下场推脱于辅机,埋怨他当日强行推动兵变,将大家卷入其中,以至有今日之境地……然而扪心自问,当初吾等心中难道就没有藏着侥幸,能在辅机带领治下覆亡东宫、另立储君,重塑贞观初年之辉煌么?至有今日,实乃吾等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
关陇各家当初嘴上说什么要“忠君爱国”,不能肆意兵变,实则哪一个不是老老实实、倾尽全力的配合长孙无忌?
如今长孙无忌用自己的命来终结这一场兵变,也终结了属于关陇门阀的一个时代,自今而后,关陇门阀将会成为各方打压之目标,唯有团结一致,方能在逆流之中屹立不倒,进而希冀于东山再起。
若自己内部相互埋怨指责,闹起内讧,则必不长久,距离彻底崩颓衰落不远……
大家都知道这个道理,故而纷纷表态:“二位放心,既然辅机以自尽为吾等洗脱责任,吾等又岂能令他于九泉之下寒心?以往种种,尽皆一笔勾销,从今往后,关陇各家无分彼此,相互扶持重振家业!”
宇文士及这时候已经稳住心神,叹息道:“辅机一世英雄,此刻诸子却皆在牢狱之内,无人送终,吾等便为辅机沐浴更衣,送他一程。”
令狐德棻颔首:“正该如此。”
无论心中到底怎么想,兔死狐悲之心毕竟难免,况且死者为大,此刻无人反驳令狐德棻的提议,皆一脸悲戚的上前,为长孙无忌整理仪容,送他最后一程……
众人沉默着为长孙无忌清洗身体,更换了一套华丽的衣衫,然后退出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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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士及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颇有些心力交瘁,环视还留在此间的几人一眼,缓缓道:“吾这就入宫,向陛下请罪,诸位留在此处等候消息吧。”
令狐德棻等人一揖及地,沉声道:“有劳郢国公。”
如今长孙无忌已死,有资格挟带长孙无忌绝笔入宫请罪的也唯有宇文士及,可以说关陇之生死存亡,全在于宇文士及走这一趟的结果。
若陛下怒火填膺、不依不饶,则关陇上下尽皆诛连,十余门阀自今而绝。
若陛下念及长孙无忌之死,以及当下种种形势故而放关陇一马,自今而后,宇文士及便取代长孙无忌成为关陇事实上的领袖……
这是宇文士及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机会,但是眼下却丝毫兴不起半分喜悦、激动,心头沉甸甸的,冲众人还礼,而后转身出门,带上几个仆从,连夜冒雨赶赴长安。
*****
御驾入京之时,细雨未停、天色透亮,玄甲铁骑沿着街道缓缓西行,李二陛下坐在车内,挑开车帘,看着左手边以往长安城最为富庶繁盛的东市、平康坊一片沉寂、房舍倾颓,右手边居住最多达官显贵的崇仁坊、胜业坊更是坊墙倒塌、屋舍倾颓,入目之处一片残破。
待到御驾自东宫门前驶过,广运、重明、永春等各处城门倾颓严重、破烂不堪,可见当日战斗之惨烈,可以想象完全处于劣势的东宫六率是如何一寸一寸坚守、一步一步失陷,最终于绝境之中获得了逆转之势,一举将关陇军队彻底击溃。
李二陛下虽然文治武功皆天下一等,但终究是马上皇帝,这大唐江山有一半都是他率领麾下虎贲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武功谋略出类拔萃,岂能不知一直军队历经战火锤炼凝聚了顽强意志,又在逆转获胜之中收割无往不胜的士气,会拥有何等惊骇的战力?
以往被他不屑一顾的东宫六率,在经由李靖整编之后焕发出如此强悍的战力,令他心中隐隐有些后悔,早知如此,便不应将东宫六率完全移交给太子,否则也不至于眼下要面对右屯卫、东宫六率两支剽悍无敌的军队。
等到御驾抵达承天门下,李二陛下站在车辕之上接受宫内皇子、公主、妃嫔的迎接,放眼四顾,南边的皇城几乎没有一幢完整的房屋,许多倒塌的屋舍已被彻底拆除,昔日皇威堂堂的皇城已是一片白地,砖瓦石木一堆一堆的放置着,正等待着彻底重建。
作为皇宫正门的承天门是他预料之中战斗最为激烈的地方,但整座宫门彻底拆除、小山一般的砖石堆在一旁,站在御驾之上居然可以清晰的将远处地基甚高的太极宫尽收眼底……已然使得李二陛下满心震撼。
叹了一口气,虽然早已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然而整个长安遭受如此重创却是他始料未及的,盖因东宫六率与右屯卫的战力远远超出他的预估,本以为一场强弱悬殊的战斗最终变为一场势均力敌的鏖战,旷日持久,损失惨重。
以及一向软弱的太子这回居然死战到底,甚至即便屡次兴起自裁的念头也绝不投降,才使得战斗的规模无限扩大,直至将整个关中席卷进去……
脑海之中还是那个念头:可惜了。
……
内侍总管王德候在宫门之前,跪迎圣驾,然后众目睽睽之下登上御驾,入内见到李二陛下,先是痛苦一顿,然后擦了擦鼻涕,禀报道:“老奴无能,任由叛军肆虐宫城,殿宇多有损毁,神龙殿、两仪殿、甘露殿等殿宇正在加紧修葺,眼下宫内唯有太子殿下暂居的武德殿尚算完好,陛下您看……”
李二陛下硬生生给气笑了。
他是大唐皇帝、帝国至尊,孰料如今东征归来,皇宫之内居然连他安寝的地方都没有……
一旁的强忍着后臀伤势的王瘦石往前凑了凑,小声谏言道:“听闻东宫内眷如今依旧逗留右屯卫大营,并未入宫,不若陛下入驻武德殿,主持军国大事,令太子亦去右屯卫大营暂居。”
王德抬了一下眼皮瞅了这个老宦官一眼,旋即又垂下头去,没有作声。
这番话着实没安好心,明知陛下易储之心坚定,还要煽风点火、挑拨离间,陛下英明神武,就算急于易储,又岂肯落人口实,给外人留下一个苛待太子的印象?
然而出乎他预料,李二陛下居然点点头,淡然道:“朕久未回宫,眼下长安内外、关中上下残破不堪、民不聊生,不知有多少朝廷大事积压,正该早已安顿下来,捋顺朝政、爱抚军民,这件事,你去办吧。”
王德心中悚然,一句话,居然轻描淡写将太子监国期间所有功绩全部抹煞……
王瘦石躬身道:“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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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陛下看了一眼王德,毕竟是他一直以来倚为心腹的近侍,想了想,道:“你去武德殿那边安排一下,无关紧要的人都撤出去,朕今夜便宿在那里。”
“喏!”
王德不敢多说,施礼之后退下御驾,眯着眼瞄了一眼跟在御驾之后的太子一行人,心底沉重,引领御驾入宫,直奔武德殿而去。
到了武德殿,玄甲铁骑与李二陛下的禁卫接管了整个太极宫的防务,所有东宫六率皆被驱逐出去,太子带着一众文武大臣候在殿外。
……
此时已经到了傍晚十分,小雨淅淅沥沥依旧未停,众人衣衫早已湿透,且许多人未至晌午之时便出城而去,到现在水米未打牙,早已饥肠辘辘、精神不振,对于李二陛下直接驻跸武德殿虽然百般不解,却也没胆子询问,只不过相互看向太子的眼神当中,难免隐藏着或担忧、或愤懑、或幸灾乐祸的意味……
房俊站在李承乾身边,见他目光涣散、面色苍白,湿透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凑近了一些小声问道:“殿下可还撑得住?”
李承乾僵硬的偏了一下头,低声道:“还好,一时片刻昏不了。”
他原本体质便弱,今日这么一番折腾,又是渴又是饿又是冷,尤其是心中对于父皇的惧怕,早已身心俱疲,纯粹是靠着毅力支撑到现在。
房俊嘴唇不动,声若蚊讷:“既然昏不了,那就多挤出几分笑容吧,现在是陛下安然无恙回京,而不是陛下驾崩……”
这话有些大逆不道,却使得李承乾悚然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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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回京作为儿子不应该高高兴兴么?为何反而一副如丧考妣失魂落魄的模样?你到底有没有一丝半点忠孝之心?
一旦被御史言官们发现,说不得立即上纲上线予以弹劾,正值储位飘摇的时候,指不定便是一场巨大危机……
而房俊提醒完李承乾,目光却落在正陆陆续续入住武德殿的李二陛下随行人员之中,他见到一个身材高大的异域番僧,正是之前在九成宫见到过的那个,此人给李二陛下进献丹药,已经被李二陛下勒令驱逐,为何如今却出现在东征的随行人员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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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埋大清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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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朱和墭得知吴三桂一家拿了“河北袁家的剧本”,准备用驱虎吞狼的办法,驱使吴应麒去吞掉康熙皇帝的陕甘之地的时候,康熙康麻子已经回到那座让他心头滴血的北京城了!
哦,还没入城,他现在正风尘仆仆地策马立在永定门外发呆。
跟着他一起日夜兼程跑回来的三四万陈八旗子弟,个个都和康熙一样……归心似箭,但是到了家门口,又不敢进去了!
因为他们现在已经知道,就在他们出门去和吴三桂的北伐大军拼命的时候,他们的老家却被卑鄙无耻的察哈尔蒙古人给偷袭了……虽然那些卑鄙无耻的察哈尔蒙古人已经被太皇太后和恭亲王调集起来的兵马赶跑了,北京内城也恢复了。
但是他们这些老八旗子弟的家还在吗?
家……得有家人,得有父母妻儿,如果只剩下一座“二环内”的四合院,那还能算家吗?
而且就算妻儿老小还剩下一些,那家产呢?辛辛苦苦贪了的,还家里的老爷子当年跟着老主子们东征西讨时抢来的钱财,现在会不会都便宜了蒙古人?
可别回去一看,除了个“二环内”的四合院,就一无所有了……这不得哭死?
“皇上回来了!呜呜……”
“皇上,我们可把您盼回来了……”
“皇上,那些鞑子太凶残,快把北京城给抢没了!”
“报应啊!报应……皇上,那都是报应!”
康熙和跟着他先行回京的老八旗还没哭呢,永定门城内就传出哭声了。然后就看见一大群非常落魄的人,哭着喊着就从永定门里出来了。
这群人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孺,都穿着肮脏的缎子面料的衣服,有些人还有点蓬头垢面,互相搀扶着一边哭一边出来。如果不是他们当中有些人的缎子衣服还是官服,有些人还穿着黄马褂,而且大部分人还说着满洲话,康熙都要以为这些人是北京城周边跑进城的叫花子呢!
等这些人走近一点,康熙突然发现自己的亲弟弟常宁居然应在其中!
他看着倒是干净一些,就是瘦得厉害,眼窝都凹陷了,一看就知道吃苦了。
说实话,这次北京被布尔尼偷袭的“锅”,常宁也有一份的!
当时他是北京留守大臣兼九门提督啊!
这九门他是怎么督的?
他手里怎么说也有几千绿营兵,布尔尼的人再多,他们没有攻城器械,这么也不该进入北京城啊!
所以在返回北京的途中,康熙的很有一点恼火的,甚至都想过要把常宁关进内务府尚方司圈禁……可转念一想,康熙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内务府?还有没有尚方监?也就只能暂时作罢了。
现在国难当头,爱新觉罗家更应该团结一致。康熙怎么也不能为了关押自己的亲兄弟而重建内务府和尚方监吧?
这要传出去也太伤八旗子弟们的心了!
而现在康熙看到兄弟的落魄模样,最后那点怪罪兄弟的心思也没了,当即就翻身下马,和自己的亲兄弟常宁抱头痛哭。
看见康熙都哭了,跟着他回来的三四万八旗子弟也忍不住了,全都嚎哭起来了。
永定门内外,一时间那是哭声震天啊!
康熙哭了一会儿,又流着眼泪问:“常宁,家里怎么样?皇祖母他们回到紫禁城了吗?”
“回了,”常宁道,“早就不在八大胡同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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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听见这话就一哆嗦……他知道八大胡同是什么地方!太皇太后竟然流落八大胡同!
列祖列宗要知道了,怎么可能原谅他这个昏君?
虽然没有脸见祖宗,但是康熙皇帝还是得入北京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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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他就对常宁道:“走,咱们一块儿入城……朕要去八大胡同看看!”
逛八大胡同?
常宁心说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好逛的了,早就变成正经地方了——那里可是太后太后住过的地方,谁也不敢再在那里开“兔子店”啊!
心里这么想,但常宁也不敢不陪着康熙皇帝逛八大胡同啊!
只好和康熙皇帝一起翻身上马,然后兄弟两人就领着一群哭得跟泪人似的落魄八旗,一起入了永定门。
入了永定门,康熙才发现永定门内大街两侧,都是哭哭啼啼的大清子民……扶老携幼,却没几个壮丁,看着就凄苦啊!
康熙皇帝一路骑行一路哭……想想就伤心啊!原本他以为自己拿的是曹魏的剧本,没想到自己就是个青年版刘皇叔啊!那么努力,那么仁义,可就是让曹孟德、吕奉先这帮不仁不义的坏人欺负。连家眷亲族都跟着受苦!
康熙和常宁两人,带着少量的亲从一边哭一边往正阳门那边走去。而他们身后的队伍,则是越来越稀疏了。
原来他们入城之后,守住永定门内大街两边的八旗老弱妇孺们就开始大声呼喊亲人的名字了。
而入城的八旗兵,也急于想从路边的八旗老弱妇孺之中找到自己的至爱亲朋……
可是大部分人终将失望!
因为布尔尼的骑兵当日入城太快,眨眼的功夫就控制了大半个北京内城。只有聚居在北京内城西面和西南面的正红、镶红、镶蓝三旗损失较轻。
而其余的五个旗,都折损了四分之三以上的老弱妇孺和留守的旗丁。
而没有找到家人的旗丁或是八旗家眷,当然不愿意离开永定门内大街,都在那里反反复复的呼喊家人的名字。
而北京的人口,特别是旗下人口在这场“布尔尼之乱”中的损失也是惊人的……都已经不能把永定门到正阳门之间的长街两边挤满了。
当康熙进入大栅栏一带的时候,街道两边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不仅街道两边没有人,连康熙皇帝身后也没什么人了!
康熙皇帝还浑浑噩噩的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跟着常宁到了空无一人的陕西巷。
“皇上……”常宁指着陕西巷当中的一座灰蒙蒙的三层高的小楼,对康熙皇帝道,“那里就是皇祖母和皇嫂她们避难的地方……”
“都出来了?”康熙颤抖着问。
常宁摇摇头,不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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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谁没有出来?”康熙追问,“快说啊!”
“马佳氏和大阿哥……”
“他们,他们……”康熙这下可是泪如泉涌了。
马佳氏和他在一起好些年了,虽然身份不高,只是一个庶妃,但那时因为马佳氏的出身比较卑微,不过是寻常旗人的女儿。但康熙却是极喜爱她的,两人感情极好。
原本康熙还想带着她一起南征,只是因为她的儿子身体不大好,需要她这个娘亲照看,这才作罢。
没想到竟然天人永隔了……
康熙不想在逛八大胡同,他只想赶紧进宫,再去找找马佳氏……也许她躲在什么地方了?
可当他打马调头之时,却忽然看见身后只剩下二三百人跟随……而且周围的巷子里面有空空荡荡,毫无人气。他就要变成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康熙心中一下子就升起了绝望的感觉,他觉得自己有点走投无路,快要给手底下抛弃了。
想到这里,康熙的眼前就忽然一黑,整个人一下子就没了知觉,也没办法在马背上稳住身体了,摇晃了几下后,就一头向地上栽下去,就这样晕倒在了八大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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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老六媳妇噘着嘴。
微微仰着脖颈的她,一副坚持到底的模样。
曲老六在看到媳妇这般坚持之后,张了张嘴巴还想要再继续劝说几句。
可是到了最后,诸般话语还是化成了一声叹息。
唉!
“随你去吧,反正明日我还是继续上山砍柴,毕竟碰到这么一个好主顾可不容易,我这要是不往那边送的话,一旦被他人把这活计抢去,那咱家就彻底没有进项了。”
曲老六见说不动媳妇,也懒得再继续劝说下去。
反正她在家也只是织那些麻布,忙活一两个月也弄不到多少银钱,还不如自己这边呢。
不过曲老六还是一脸担忧的对着媳妇交代道:
“不过你可要小心一点。”
“就如我之前所说的那些,那公主即便现在是被殿下通缉,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只要手头有两个心腹之辈,那就不是你这么一个妇人能对付得了的。”
“所以你找归找,但是可千万别傻了吧唧的把性命搭上。”
曲老六媳妇听到他这般关切的话语,面上一喜的同时,忍不住靠了过去,笑语道:
“我知道啊!你就不用担心我了。”
曲老六被媳妇这般一靠,嗅着那入鼻的香气,之前已经打消的念头,又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可是他还不待有所动作,媳妇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神情变得严肃无比不说,快速出言问询道:
“那莲花观还要多少柴火?”
嗯?
正在兴头上的曲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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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媳妇突然关心起自己柴火的事情。
微微有些诧异之余,笑呵呵的说道:
“先不说这个,趁着孩子没有在家,正好……”
“正好个屁啊!我问你话呢!”
曲老六的话语还不待说完。
就被媳妇直接出言打断,此刻一脸严肃的她,重复问道:
“那莲花观到底还要多少柴火,你这些时日往那里送的,难道还不够他们烧上一冬的,一个小小的道观,需要那么多的柴火干什么,你就没想想为什么?”
曲老六稍稍有些呆滞。
不过很快,他的神色就变得不以为然。
继续朝着媳妇使劲的同时,随意回答道:
“管他干什么,他既然要,我们就砍呗,他没准是存柴火呢?”
“你撒开!”媳妇见到曲老六根本没有听清楚自己的意思,用力挣脱开来的同时,抓着曲老六的胳膊问询道:
“我问你,前些年的时候,这莲花观可曾买过柴火?”
曲老六皱眉,沉吟了几息之后,道:
“好像也买过,但是他们只有在大雪封山的时候,才会买柴火,一般的时候,都是他们自己的道士进山砍柴。”
啪!
曲老六媳妇听到这般话语。
神情变得激动之余,更是重重拍了一下曲老六的胳膊,压低声音惊呼道:
“对了!”
曲老六被媳妇这般突然一打。
有些吃痛之余,忍不住有些呲牙咧嘴。
只不过和身体上传来的些许疼痛相比,更让他疑惑不解的是,媳妇这般话语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对了,对什么了?
自己也没说什么啊!
只是说了……
呃……
曲老六瞳孔猛然一缩。
瞪大眼睛朝着媳妇望去的同时,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
“不会吧?”
“什么不会!”媳妇一脸激动,道:“万一就是呢?”
曲老六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努力想寻找借口,打消掉媳妇的这个念头。
可是苦思冥想了半天的他,也越发感觉这件事情有点蹊跷,往年的这个时候,都是莲花观的小道士进山砍柴,今年怎么就开始买上了呢?
难道是香火旺盛了?
可是不对啊,就他们那地方,达官贵人去的都少,哪里有那么多的银钱。
曲老六越想越感觉不对劲,而对面一直盯着他的媳妇,在看到曲老六这般若有所思的模样后,越发激动之余,直接摇醒他,道:
“管他怎么回事,我们偷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莲花观那么大的后院之中,就是藏上百十来人,你在外面也看不出来,不若我们现在过去看看。”
“要是真若有人的话,他们不可能不生活做饭取暖,若真是藏着人的话,从那冒烟的烟筒之中就可以看出了大概。”
媳妇越发激动。
看着皱眉思索的曲老六,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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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告示上面不是说了嘛,即便是说错了也没有关系,只不过没了第二次的机会罢了,我们一家有两口人,这次错了,还有下次。”
“再说,万一要是让我们找到了呢?那可是千金啊!你砍一辈子柴火,也挣不到一金!”
曲老六媳妇最后的这句话语。
彻底将曲老六说动起来,而且就如她所言一般。
那莲花观今年的所作所为,确实是有些蹊跷。
再者就如媳妇所言,他们又不用进入到莲花观的里面,只需要找到一处稍微高点的地方,能看清楚莲花观里面的烟筒就好了。
如此简单的事情,没有什么风险不说,最多也就是浪费一点体力。
可万一要让他们碰巧找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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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千金啊!
想到这里的曲老六,越发意动之余,直接站起身形,拉着媳妇就朝着外面行去。
媳妇见状。
欣喜不已之余,自是赶紧跟上。
可是快要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曲老六媳妇这才反应过来。
孩子呢?
她回来之后,还没看到孩子呢?
一想到孩子的她,也顾不上那千金的赏赐了,拽停曲老六的同时,出言问询道:
“孩子呢?”
呃……
曲老六被媳妇的大力,拽的一趔趄不说。
也猛的想起自己的孩子还没有回来,苦笑着拍了拍脑门的他,对着媳妇解释道:
“我刚才不是想和你那个啥吗?就把他打发出去了,估计他寻不到你,直接找铁蛋他们玩去了吧。我们先去把他找回来,带上他一起过去。”
曲老六媳妇听到他的这般话语,紧张的神色才微微一松。
别到时候赏金没有得到,却把孩子丢了,那就有些不值得了,所以在听到孩子可能在铁蛋家玩之后,急急拽上曲老六的同时,边走边催促道:
“行了,快去找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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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鸡怎鸣得如此之早?”
夜半三更的鸡叫,将东汉固始侯李通从梦中吵醒,再难入眠。
李通字次元,家族是曾经的南阳首望之姓,他这一生的转折点,开始于将第五伦当做“路人”的那天。李家迅速落向了新朝的对立面,后与舂陵刘氏结为同盟,揭开了南阳反新的序幕,造反过程中实力大损的李通,又迅速抛弃刘伯升兄弟,拥戴更始皇帝,兄弟二人得以封王,也算光耀门楣……
只可惜更始朝廷迅速覆灭,李通又带着家族完成了一次眼花缭乱的跳船举动:他赶在赤眉军攻克宛城前,带着宗族私兵辗转来到桐柏山、大别山之间的丘陵地带,也就是所谓的“冥厄三塞”地区(今河南信阳一带),并接纳了大量绿林残部,诸如王常、马成、来歙等人。恢复元气后,李通迅速配合刘秀出兵淮南,为东汉建立出了一份力。
虽然舂陵刘氏和宛城李氏一度分道扬镳,但谁让李通聪明,提前娶了刘秀的姐姐呢?靠着过去的交情和新的功绩,李通被刘秀拜为卫尉,他的妻子进封为宁平长公主,刘秀每次征讨四方,常让李通留守京师。
但在今年,也就是建武十年时,刘秀更换了李通的职务,任命其为“前将军”,命李通坐镇江夏郡)。
刘秀是如此交待李通的:“朕将有事于江汉,荆南四郡及夏口为大军后方,有邓禹统筹舟师粮秣辎重。而随县、冥厄三关则为侧翼,以防魏军来袭,随县有辅威将军臧宫镇守;冥厄三塞,朕交给平越将军庞萌,各将兵二三千人,但两地仍需人统筹,次元可担此重任!”
昔日的嫌隙已随时间而消散,李通再度成了刘秀最信任的人之一,这才委以重托。
李通颇为感怀,立刻赴任,但他没有待在江夏郡府西陵,而是很快移幕府于安陆县(今湖北云梦)。
“郡府位置偏僻,不如安陆,此地正当随县及冥厄三塞南下必经之路,又是夏口北门户,我宜镇于此。”
从那时起,李通就勤勤恳恳地向两处前线关隘转运粮食辎重,作为南北冲要,两处颇为险峻,地方也贫瘠多丘陵,粮食产出很少,尤其是冥厄三塞,简直是穷山恶水,那里的兵卒屯田都没法自足,全靠后方补给养活。
李通也注重同两位属下搞好关系,镇守随县的坚镡是颍川人,属于冯异、傅俊等人的“颍川系”,乃是刘秀建业的肱股之臣。
而坐镇冥厄三关的庞萌就有些复杂了,按理说出身绿林下江兵,属于王常等人的“绿林系”,但他本是兖州人,与南方诸将并不亲近,反而有些“孤臣”的意味。庞萌投奔刘秀之初只是校尉,他崭露头角,还是擒拿魏国骑将盖延的那一战,因功被升为偏将,后来又扫灭山越,遂封“平越将军”,颇得刘秀信赖。
刘秀怎么夸庞萌来着?好像说:“可以托六尺之孤,寄百里之命者,庞萌是也!”
如此厚誉,实属少见,连李通听了都有些羡慕。
所以这二人镇守北关,不论忠诚还是能力,都绝无问题,再加上李通,俨然是三保险,刘秀布置好侧翼后,方能安心用兵江汉。
然而偏就是在这最不该出问题的地方,还是出了大纰漏!
五月中旬的夏夜,李通被鸡鸣吵醒,热得难以入眠,正烦闷之时,十多年来一直带在身边的侍从匆匆来报:“家主。”
“季文君来了!”
“谁?”
听到这名字,李通一个激灵,从凉榻上翻身而起,满脸惊愕。
明明是三伏天,李通身上竟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李轶不是在豫章郡的封地安享富贵么?为何在此时,出现在此地!”
……
李轶是李通的堂弟,他们从小一起在宛城庄园长大,亲若同胞,人还很远,光从他走路的影子,李通就知道,来者正是弟弟无疑!
李轶近前解下斗笠,朝李通恭恭敬敬地作揖,声音还带着几分哽咽:“不想竟还能生见兄长!”
他们二人一同投靠刘秀,但境遇却大不相同,李通继续得到信任重用,李轶则只被封了个小侯,打发到豫章郡之国,彻底远离了权力——不怪刘秀,当初正是李轶背弃了与舂陵刘氏的同盟,逢迎绿林渠帅,拥戴更始,事后得到了“舞阴王”的诸侯地位。他又嫉恨刘氏兄弟,常在他们与更始、绿林间搅屎,昆阳大战后,刘秀被外放,刘伯升被派去关中送死,都是李轶在作祟。
刘秀虽宽容大量,没有为难李轶,但亦不可能再予以重用。
自从李轶远封,李通与他已数年未见,听说李轶还算老实,当地官员的监视也渐渐放松,没想到他竟跑出来了!
李通没接弟弟的茬,只肃然道:“季文,汝离开封地,得到陛下允许了么?”
东汉继承了前汉制度,不汇报侯国相邦,不上禀皇帝,列侯是不能擅离封邑的,李轶没有其他官职差事,贸然到此,显然犯了大忌!
岂料李轶却满不在乎,笑道:“兄长,这东南的汉家社稷还不知能撑几年,谁还管什么封邦制度?”
李通更怒,拍案道:“大胆!何以言此!”
李轶自顾自坐下道:“当初伯父在新朝侍奉国师刘歆,得到了天书谶纬,说什么‘刘氏复兴,李氏为辅’,吾等遂信以为真,认为四方扰乱,新室且亡,汉当更兴。南阳宗室,只有刘伯升兄弟泛爱容众,可与谋大事。这才有了后来举兵反新之事。”
“但事到如今,世人都知道,汉朝难以复兴了。第五伦已有天下三分之二,人皆归心。刘秀不识天时,强欲复汉,正如以卵击石,安得不败?这才有了襄阳溺亡,淮北之失,全凭江淮及冥厄之险,才堪堪守住这东南一隅之地。接下来就轮到丢江夏、丧淮南,进而拒江而守,也撑不了几年,只等第五伦平吞巴蜀,公孙述一灭,接下来就轮到刘秀……到那时江水太宽也无用处,这一点,我僻在豫章都清楚,兄长身处中枢,坐镇前线,反而不知?”
李轶毕竟是做过更始诸侯的人,见识还是有些,李通则斥道:“胡言乱语!汝尚不知罢?冯大将军守住了江陵,陛下亲将大军赶赴江汉,不日必有捷报传回。”
“就算侥幸胜了一时,那又如何?”
李轶摇头道:“第五伦兵屯百万,将列千员,龙骧虎视,他的才略,绝非王莽能比,南方绝不是对手。”
李通心知他的用意:“季文,有话直说。”
李轶道:“宛城李氏在前汉时,虽然坐拥千金之财,却只担当小小铁官,无权无势,朝中风吹草动,我家便有告缗迁徙之危;新朝时,靠着进献祥瑞,伯父得以跻身朝堂,做了小官;到了更始朝,吾等投注刘玄,更是一门两诸侯,何等荣耀!”
李轶永远忘不了当诸侯那几年的风光,对权力也食髓知味,现如今,他被刘秀撵到豫章,气候潮湿卑热,心情也郁闷至极。
看似坐享富贵,其实只是沦为囚徒,而他封地旁边,就是海昏县,前汉废帝刘贺死去的地方,李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总觉得刘秀日后会记恨自己,一杯毒酒,便能夺去性命。
所以他在恐惧与不甘中,时刻关注着天下局。
李轶道:“吾等对新、汉,都谈不上忠诚,不过是为了自身富贵,为了家族兴盛,如今汉巢注定倾覆,为免李氏尽灭,投效魏皇,方为自保之法啊!”
“汝……莫非早已暗投魏国?”李通指着李轶,声音颤抖。
李轶也不羞于承认:“没错,早在数年前,刘秀所派官吏放松监视后,我便与魏国绣衣卫细作有往来,时常送出消息。自今年以来,刘秀频繁往夏口、柴桑调兵,自以为瞒得过第五伦?”
噌一声响,李通拔出佩剑,顶在堂弟胸口:“于是魏人细作,便指派汝来此劝降老夫?”
“正是。”别看李轶回答得响亮,心里却很虚,其实他一个落魄列侯,接触不到汉国中枢军情,只能提供点三四手的消息,在绣衣卫的情报网中等级很低,对面怎么会冒险重用他呢……
他知道自己投效的本钱不够,也为此焦虑,入夏后,嗅到了大战一触即发,又听说李通被拜为前将军,主持江夏北部防务后,李轶这才星夜赶来,想赚得老哥一起“起义”,好建大功,在魏国也混个侯、伯之位——哪怕仍得不到权力,至少他和第五伦没有私怨,不必天天担心被灌毒酒。
李轶极了解李通,知道兄长绝不会杀自己,仍殷切地说道:“兄长,吾等与第五伦,也有交情啊!如今魏皇身边英俊云集,百姓风靡,我家若能觉悟成败,早定大计,尚能像微子、项伯一样论功成业,转祸为福,一旦迟疑,等到北方虎贲突骑长驱直入,严兵围城,纵有悔恨,也来不及了!”
“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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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通勃然道:“当初绿林入南阳,我信汝之言,又为绿林渠帅胁迫,遂改定更始为帝,若那时就拥戴刘伯升、刘秀兄弟,不存门户私计,一心一意振兴大汉,第五伦焉能杀伯升,轻取北方?”
“如今陛下以仁义之师,正要围歼岑彭残暴之众,纵此策不成,江东兵精粮足,且有长江之险,也能维持社稷,李通受皇恩厚遇,焉能不顾天下耻笑,卖主屈膝降贼?”
“我当初已错了一次,现在,绝不会错第二次!”
李通言罢收剑,转过身去:“汝不必再言,走罢……”
李轶的劝降失败了,他脸色铁青,盯着堂兄的后背,摸索着袖中匕首,但最终还是没能下手,只悻悻而退,临别时再拜,说道:“我知兄长之意,是让我速去投奔魏国,虽不能献大功,至少也能保全性命。请兄长放心,他日江东汉鼎倾覆之日,纵兄长执意为刘秀殉葬,弟虽不才,亦尽全力,能保宛城李氏不灭!”
李通身躯一震,知兄莫若弟,他啊,都让李轶给猜透了,也不回头,只抬起手无力地摆了摆,让亲信送李轶离开,并给他备上好马、护卫,盘缠,自此兄弟分道扬镳。虽然还是有点对不住刘秀,但这么做,确实能让宛城李氏,处于不灭之境。
这日之后,李通仍兢兢业业替刘秀做事,严守江夏北部,果然在五月下旬时,侦得重要情报:
“魏车骑大将军耿伯昭,自淮北经汝南,兵临冥厄三关!”

寓意深刻都市言情小說 詭三國-第2396章不過如此推薦

詭三國
小說推薦詭三國诡三国
大漠当中的变化,似乎是一种偶然,也像是一种必然。
中原和大漠就像是U形管的两端,那一段的压力强,就将另外一端给压出去。
在游牧民族没有完全掌握铁器技术的大汉当下,拥有比较成熟的铁器冶金工艺汉人,在改进了战马的机动性和骑兵耐久性之后,爆发出来的战斗力是相当可怕的,就像是饥渴而二三十年的汉子,手速都相当快。
先抛开在漠北推进的张郃分部不说,目光回到豫州。
在豫州阳城之中,也有这么一些不甘寂寞的人……
因为某些原因,这些原本被派遣向天子献虏的人被滞留在阳城,接受21天的隔离,呸,礼仪培训,在没有完成礼仪培训之前,不能前往许县。
对于这些西羌俘虏来说,他们其实有很多已经是行尸走肉一般,作为北宫的亲属或是直系的头目,失去了所有的一切,就像是被抽走了他们的作为人的脊梁骨,只剩下了作为动物的本能,所以这些西羌俘虏无所谓停滞不停滞,甚至是对于一切都无所谓。
但是对于另外的一些人,就不一样了。
比如申仪。
申仪急搓搓的像是苍蝇搓手一样,找到了裴垣。
裴垣之前在长安,多多少少也搞了不少钱财,眼见着在长安三辅之中的风声日间紧张,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烧到自己的头上,便是趁着这个机会,顺顺当当的混进了献虏的队列之中。
就是这么光明正大的,堂而皇之的,混出了三辅,并且裴垣还顺道带上了申仪。
啥?
怎么这么容易就混出来了?
麻痹的,后世那么严格的审查制度都名正言顺的混出去,大汉当下混几个人出去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对于裴垣来说,豫州或是冀州,肯定是他第一首选的地方,毕竟这两个地方相对来说比较安定富裕,文化程度也比较高一些,很是适合裴垣居住。青州徐州荆州么就相对乱一些,但是也不是不可以接受,至于更为偏远的什么幽州扬州交州之类的,在裴垣看来简直就是蛮荒一般,是下等人才去的地方。
在裴垣的怀里,有一个小小的木匣子。在木匣子里面,则是他这两三年来捞的钱财。之前在河东虽然说也是裴氏家族的一员,但是裴垣的父亲早亡,所以实际上裴垣过的也并不是很好。
有时候身边的一些小伙伴有新的锦袍穿,他就必须小心翼翼的穿着他那仅有的哪一件袍子,时时刻刻护着,害怕万一不小心勾到哪里,或是扯到何处,便是坏了一整件的衣裳。然后可能意味着就必须穿破衣裳,亦或是只能穿旧的了。
别的士族子弟在骑马踏青,纵马寻香。他就只能是坐个牛车慢吞吞的前往汇合,因为他家里养不起马。或是连牛车都没有,只有骡子,甚至是驴车。
有的士族子弟身边有俏婢女美侍姬,他身边就一个笨手笨脚的老仆从,或是他自己服侍自己,唯一的选择便是左手或是右手……
正常来说,在裴垣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形成过程当中,其父母应该起到一个相对来说比较重要的引导作用,但是很可惜的是裴垣的父亲早亡,他母亲拉扯裴垣等人长大也已经是耗费了心力,根本就没有多少心思还要去时时关注,或是梳理裴垣的心理变化。
于是乎,这些旁人有的,裴垣他也想要有,这种渴望最终一点点沉积下来,成为了最终的欲望。无法抑制,不可阻挡的,贪婪的欲望。
当裴垣获得了权柄,就开始向贪婪转换。
权柄的目标,就是获取钱财,钱财的目的就是满足他的贪欲,他觉得在他小时候所欠下来的那些不满足,那些贪欲。
开始的时候,他觉得可以为了拥有他年轻那些渴望的东西付出一切!
所以当有机会满足他的欲望的时候,他自然忍不住了。
按照道理来说,裴垣所在的参律院并没有什么具体的实权,也没有办法说像是大汉商会一样给与直接的物资买卖,但是裴垣脑子活泛,能言会道,即便是有些事情他根本没有办法做到,但是只要有好处,他也会先含糊的答应下来再说,至于能不能后续做得到……
谁管那么多?
然后很不幸的是,骠骑将军斐潜开始管这么多了。
裴垣在《贪渎律》还没有完全公布出来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其中的要害,并且意识到了他自己的问题,在知晓要有大规模审判之后,裴垣也就没有多少的侥幸心理。
因为河东裴氏,尤其是裴茂那个该死的老家伙,为了保全裴茂自己,甚至不惜拿族内的人头保命!那么万一裴垣自己有些麻烦的时候,裴茂这个老不死肯定又是二话不说将裴垣直接抛弃!
到了最后,也就剩下了外逃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毕竟当下曹操和斐潜是相对来说,是在一个对峙的状态之下。
然后裴垣就可以借着一个被骠骑压迫和摧残的名头,申请在豫州避难,说不得还可以混一个不大不小的官来当当……
又有钱,又有闲,美滋滋。
只不过裴垣的美滋滋就被申仪给打搅了。
申仪没裴垣的耐性。
毕竟申仪肩负着是要挽救在上庸申氏一族的使命啊,裴垣可以等,申仪等不起。申仪的目标就是混到天子刘协面前,然后找个机会哭诉一番,最好还能让天子刘协下一道赦免的诏令什么的,如果实在不行,那么申仪就会退而求其次,表示申氏一族心慕天子,要迁徙到豫州来……
然后申仪就可以拿着鸡毛当令箭,呃,举着大义当饭吃,嗯,反正就是这么一个意思,只要在天子面前哭哭闹闹一下,然后骠骑只要敢动手,申氏上下便会立刻表示得了天子的授意,拿到了签证,呸,绿卡,嗯,是过所,要去豫州!
所以裴垣和申仪是两个状态,裴垣是已经逃出来了,而且怀里揣着飞票,悠哉闲哉,而申仪还等着要拿一根鸡毛回去救申氏一家子,对待滞留在阳城这一件事的态度当然就不一样了。
『莫急……贤弟莫急……』裴垣企图安抚申仪。
裴垣也不傻,他看出申仪憋不住了,同样的,裴垣也觉得可以加快一些速度,省的夜长梦多最终鸡飞蛋打什么的,因此在琢磨了片刻之后,便是想到了一个办法。
『若是要急着见天子么……』裴垣缓缓的说道,『某倒是有一策……贤弟于汉中,想必是见过汉中之战了,这骠骑军势如何,亦是目睹亲见,故而若是以此为由……』
申仪皱眉说道:『裴兄的意思是……』
『听闻汉中之战……有什么火神石砲?』裴垣微微笑道,『想必……若是……定然……呵呵,贤弟可是明白了?』
……(;¬_¬)……
黑黝黝的山。
黑漆漆的树。
黑麻麻的道。
张余的腿打着抖,人咬着牙。
鸡急了,能飞上树,狗急了,能跳过墙,人急了……
拼命是不可能拼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拼命,只能是逃跑了。
通往下邳的山道在夜色当中蜿蜒崎岖,在视线当中隐隐约约。山上的树影参差,风吹晃动之下就像是潜藏着无数的兵卒人马,随时可能扑出来一样。
张余死死的跟在队伍后面,浅一脚深一脚的往前而行。
都说了,后勤官是有一些小小的权利的。这个权利虽然不能生杀予夺,但是在某些方面上也可以决定了谁能多吃一些,谁能多拿一点。再加上下相之中也有一些周泰收编的原本广陵的兵卒,这些兵卒在投降之后的日子并不好过,被江东兵欺凌和殴打的情况时有发生,周泰也根本不在意……
于是乎,张余找到了机会。
有下相本地人,对于周边的道路非常的熟悉,什么地方有树林,什么地方有采药山路,什么地方水流特别浅……
熟悉道路的那家伙在前面带着路,避开了官道,找到了一处小径,然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单独逃亡的话,会变成逃兵,即便是自己争辩是逃出来的,也不会有人相信,但是加上了张余,一切又有所不同了。
张余是士族子弟,虽然是寒门破落了,但依旧还是士族子弟。由士族子弟带领的这一支队伍,就不再是逃兵降卒,而是深入虎穴刺探敌情的勇士!
因此张余虽然体力不太行,依旧得到了不错的照顾,被搀扶着坐到一旁。
张余就觉得自己的脚底板都是火辣辣的疼,不知道是在黑夜当中被荆棘勾破了,还是因为走了太久,太难走的山道,以至于起了水泡……
反正现在张余的两条腿都是抖的。
一旁十几个广陵兵也在休息,然后低声的交谈。
『娘希匹!这些江东狗,真不是好东西……』
『我们广陵人就不是人了?』
『要说就是当官的不是东西,先跑了,要不然这么多汉子,有刀有枪,打就是了,就给跑了!』一名中年人愤愤的说道。
中年人是刀盾手,当然现在的他没有刀盾。他是老兵,身材很魁梧。他不缺武勇,因为他身上的伤疤证明了这个事情。他右手手指头只剩下了三个,左手剩下了四个,那些缺失的手指头,都是在搏杀当中失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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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废话!你去后面看看去!』临时的队率指着那个中年人说道。
『为什么是我?』中年人不满的站了起来,嘀咕着。
临时队率瞪着他,『因为你屁话最多!』
实际上队率不是刷官威,而想要保护中年人。
中年人和队率,都是老兵。
一些话,好说不好听。
即便是当官的跑了,也不是小兵能够随意议论的。
在加上中年人也算是老卒了,虽然说是刀盾手出身,但也有足够的战场经验,让他去后方勘测,一方面更加放心,另外一方面也让中年人的牢骚话不至于成为他的罪过。
中年人哼了一声,也不再说一些什么,便是往来路上返回去查探了。
临时队率凑到张余面前,『张公子,这些都是些粗人,说的都是疯话……』
张余会意,点头说道:『放心罢……我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先逃出去,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为了拉这么一只队伍,张余确实是操碎了心。他借着后勤官的便利,不仅是要接触这些降兵,更重要的是要挑选出合适的人,要不然还没跑出来,就死在城中了,同时还要寻找逃跑的机会……
幸好,作为后勤官,还有另外一个方便之处,就是可以见到周泰。张余向周泰进言,表示粮食不够了,但是还可以到泗水里面抓鱼虾什么的来充饥,减少粮草的消耗。周泰欣然同意,反正这活江东军之前也是有做的,吃鱼虾什么的也并不反感。
虽然说鱼虾很容易臭,再加上内河的鱼虾田螺什么的,其实肉也比较少,但终究是一些补充……
这样才慢慢的找到了机会……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刀枪什么的就比较缺乏了,甚至有的人还拿着的是鱼叉,毕竟是借着渔猎的名义出来的,当然也不可能有什么好家伙可以携带。
正在说一些什么的时候,之前那个去后面勘察的中年人急急的回来了,虽然说勉力控制着情绪,压低的嗓门之中依旧不免带了一丝的颤抖,『后面江东兵,追,追上来了!』
『哄』的一下,众人都乱了。
借着夜色逃离,原本以为江东军要等到天明才会发现不对劲,那就可以成功摆脱江东兵的追赶了,但是没想到半夜就被查出了纰漏,周泰怒不可遏,下令兵卒沿着踪迹就追了上来……
虽然说张余等人没有走官道,而是选了不常走的山间小径,但是周泰在下相也不是干待着,周边的一些山路和小径也是派遣了兵卒进行勘探过,所以张余等人走的这条路当然也有一些江东兵前来查看。
幸好在黑夜当中,江东兵毕竟不是很熟悉道路,打起了火把行进,然后被张余等摸着黑前行的广陵兵发现了。
张余猛地站了起来,结果一脚踩在地上,脚底板又是一阵剧痛,哼哼唧唧的又抖起了腿,难以走得快,更不用说跑了……
原本一直在走的话,疼痛是会麻木的,所以虽然有伤,但是并不会多疼,在休息之后,伤口又再次受到挤压的时候,此时反倒是会比原本要更加的疼!
『完了……』
周边的广陵兵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是不由得哀嚎了出来。
带着张余显然会拖慢逃跑的速度,可是如果不带着张余,那么他们即便是逃到了下邳也是普通的逃兵!是要被抓住杀头的!
即便是侥幸不死,也会被编进敢死营之中,要三个首级的功勋才能脱离!
张余能在江东兵打到门上,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当机立断表示投降,在察觉周泰对自己不怀好意的时候也能够立刻开始准备逃跑,在急智这个方面上张余多少是有一些的……
『莫急!莫急!』张余一边尽量忍着疼痛,将脚放下,交替着轻轻踩踏,一边安慰着周边的兵卒,让自己的脑袋急速的思索起来。
『追来了几个人?』张余追问那个发现江东兵踪迹的中年人。
中年人略微回想了一下,『至少有两伍,十来个。』
张余呼出了一口气,『那就不怕!』
十来个,说明只是普通的追击,或者说是查看而已,并没有确定张余真的走了这一条山道。要是已经确定了张余等人在这里,又怎么会只来十来个?
张余左右看了看,然后看到了山径的路口处,『那边,能不能做个陷阱?谁会做陷阱?』
『张公子,你的意思是……要搞个埋伏?』临时的队率问道。
『对。我觉得……这些江东兵并没有真正发现我们,所以我们应该有机会……毕竟现在,我这……跑不快的……就算是逃,也迟早是被他们追上,』张余抖了抖腿,他的脚底板虽然还疼,但是比之前好了一些,可是依旧不足以和这些皮糙肉厚的兵卒相比,『所以还不如先埋伏个先手……即便是不能全数击杀,也至少可以拖延一下时间……』
临时的队率微微思索了一下,便是点头同意,并且直接安排了起来。当然,张余则是先踉跄着躲到了山石阴影之下去。
过了片刻之后,前来搜索的江东兵举着火把出现了。
这些江东兵虽然说在左右搜寻,但是并没有太在意。毕竟他们认为张余等人即便是逃离了,也应该是在官道上的可能性最大,其次就是沿着泗水,像是这些采药的山径,看看也就是了。
心理上的大意,当然就吃亏了。
江东兵并没有想到张余等人竟然敢反过来埋伏他们,因为他们知道张余等人并没有多少兵刃铠甲,但是他们也同样没想到,其实可以杀人的东西有很多,有时候一块石头,一根粗糙的树干,一把平日用来割绳子削木棍的匕首,都可以致人死命。
突如其来的袭击打蒙了江东兵,慌乱之下,先头的几个江东兵被扑倒在地,惨叫声惊起了林中的夜鸟,在山谷之间回荡,也吓得落在后面的几个江东兵直接掉头就跑……
『别追了!』张余钻出了山石的阴影,『带上兵器,我们快走!』
张余看着那几个慌乱的在山径当中逃窜的江东兵,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丟掉了一块压着许久的石头,就连脚底板那种火辣辣的疼痛也好了许多。
原来,这些江东兵……
其实也不过如此。

熱門連載都市异能 正德崛起 ptt-第一千五百一十五章異想天開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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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观中。
一片风声鹤唳。
崔旭和诸位统领都在快速忙碌着。
而在莲花观之外。
偌大的京师地界上。
伴随着这道告示的发出。
京师的百姓的情绪也开始变得激昂起来。
所有人看到那千金的赏赐,还有那伯爵的爵位后,所有人放下手头的事情,全部加入到了搜寻仁和公主的行动之中。
无他。
不干活,最多也就是少赚一两天的银钱罢了。
可是一旦找到了仁和公主,那后半生几乎就有了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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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的爵位寻常人不敢想象,但是那千金的赏赐,就已经够足够多的人眼馋不已。
要知道莫说是千金,就是一两金子,他们这辈子都未必能挣得到,更何况是这千金的赏赐。
于是不到半天的时间,整个京师地界的百姓就已然开始行动起来。
和寻常百姓为了那千金的赏赐不同。
一些富户,仗着自己手下有点人手,更是私设奖金,吸引那些奔着赏金前去的百姓,想要提前获知到消息,继而能活捉仁和公主。
无数人四处奔走,不放过丝毫的线索。
而这白莲观中。
看似一切照旧,但是又有些许不同。
不言后院之中所发生的种种,最起码前面大殿之中的小道士,要比往日少上了许多。
……
曲老六。
因为家中排行老六,再加上父母都是贫苦农户的缘故,所以给他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平日里曲老六除了忙活自己的那点农田之外,一到了冬季,就开始进山砍柴,换取钱银贴补家用。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往莲花观这边送柴火。
可是今天。
以往和他交接的那名小道士不见了踪影不说,还换了一个生面孔。
曲老六不疑有他,反正有人给钱银,他就将柴火卖给他就是。
至于京师城门口贴出的那张告示,他也听在一起砍柴的同伴说了。
那同伴为了赏银,竟然将砍了一般的柴火直接给了他,而后就开始前往西山深处寻找起来。
按着他所言,这西山山多人少,正好是一处天然的藏匿之所,没准那仁和公主就藏身在这里面也说不准。
但是的曲老六闻言,也只是笑笑而已,千金的赏赐固然可以让自己衣食无忧,但是说找到仁和公主,他们又怎么可能有那么好的运气。
别到时候人没找到,却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那就有些不值得了。
所以曲老六送离了那名同伴之后,根本没有动心,继续干着自己的老本行,丝毫没有受到那千金赏赐的诱惑。
毕竟和那不现实的赏赐相比,眼下莲花观这个大主顾,却是他这么多年都没有碰到的,长期要柴火不说,去晚了还会催促,再加上一直都是现银结账的缘故,这可比去集市上一担担的卖强多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曲老六根本不为所动,在将柴火换成银钱之后,就朝着家中行去。
今日有了同伴的那半担柴火,他比往常要早回家不少。
想着已经多日没有和妻子温存的他,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和妻子好好近乎近乎。
曲老六一路疾驰。
没消片刻的功夫就赶到了家中。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媳妇居然没有在家。
打发孩子出去寻找的同时,顺便交代孩子去和铁蛋他们玩上一会后,曲老六就开始洗漱起来。
曲老六在家准备就绪,左等右等不见媳妇回来,直到日头西斜,天色开始渐渐变黑,曲老六媳妇才一脸疲惫的走回到了家中。
看着曲老六已然回到家中之后,曲老六媳妇顿时又来了精神,快步上前的同时,出言说道:
“明日你不用去砍柴了,跟着我一起去找那个公主吧。”
嗯?
曲老六正因为苦等媳妇不归而恼火。
原本还打算发两句牢骚的他,忽的听到媳妇这般言语,神情一愣之后,试探着说道:
“仁和公主?”
“对!”媳妇一拍大腿,道:“就是她!”
说完这句话语的曲老六媳妇。
一边揉搓着自己的大腿,一边开口说道:
“这半天累死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走了多少地方。”
“你也去找她了?”
曲老六苦笑一声,思绪也从之前的念头,渐渐转到了仁和公主这件事情上面,一边摇头一边说道:
“咱能有那个好运气嘛,估计谁家祖坟冒青烟,或许可以找到吧,就凭我们,还是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呢?”
曲老六媳妇一听曲老六的话语,顿时有些不乐意起来,道:
“什么就算了,你不知道,之前东厂就已经在暗中找了挺长时间了,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这说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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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什么?”
曲老六不明所以。
不明白这东厂找不到,和他们去找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曲老六媳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伸出手去点了一下曲老六的脑瓜门之后,道:
“这说明,这件事情就是在等待有缘人呢,谁知道我们是不是就是那个有缘人呢!”
啧啧!
曲老六闻言。
忍不住暗暗咂舌。
即为媳妇的强词夺理,也为能想出这般名头的那个人。
还什么等待有缘人,分明就是人家已经离开了京师好不好。
不认同自家媳妇这般言辞的他,忍不住出言反驳道:
“什么等待有缘人,你们知道那公主就在京师?没准人家早就跑了也说不准呢?”
“再说人家可是公主殿下,即便现在不是了,可是以前人家能没笼络一批心腹之辈,这般情形之下,还能让你们寻到?”
“别到时候人没寻到,却丢了自己的小命,那就有些犯不上了,要我说,还是乖乖过咱们自己的小日子吧,整天异想天开干什么!”
曲老六一脸不认同,口中的言语也隐隐有些教训的味道。
可是正在兴头上的曲老六媳妇,在听到曲老六这般话语之后,顿时满面不悦起来。
“什么叫异想天开,我一个是异想天开,现在整个京师的人都在找那个公主,难道所有人都是异想天开吗?”
“你不去拉倒,明天我一个人去就是!”

精华玄幻小說 終宋 起點-第354章 知縣鑒賞

終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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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哥哥你快看,这里是主屋,是你的屋子,爹派人翻修了一遍,这床榻、衣橱都是新打的,还有这个梳妆台,也是请城里手艺最好的木匠打的。”
韩巧儿抬手指了指,又道:“旁边是我和高姐姐的屋子,再旁边是阿莎姽姑姑的屋子。祖父和父亲还是住在西厢,北边院角那一片养了好多只鸡,还养了两只会产奶的母牛。以后李哥哥就可以每天吃鸡蛋、喝牛奶了……”
“嗯,确实很合我心意。”
“还有更好的没说呢。”韩巧儿有些兴奋,脚步匆匆又跑到廊下,道:“那边,原本义父抚琴听雨的小亭子拆掉了,石料用来修城墙。我们新搭了一个木架,李哥哥你不是总喜欢在木架上拉来拉去吗?以后就可以在那里拉了,秋千也移到那边。”
趁这小丫头没完没了说着这些的时候,李瑕转头看向高明月,她白净了些,更显貌美。
高明月微低下头,有些害羞,眼中却有温柔的喜色,欣慰于他安全回来了。
两人于是拉了拉手。
韩巧儿背对着他们,没看到,犹在努力介绍着这官舍中的各种改变。
末了,李瑕问道:“巧儿想过没有,若是我升官了,我们就不住这里了。”
“有啊。”韩巧儿道,“前几日听到李哥哥的消息,父亲就说‘只怕这官舍修缮后阿郎一天都未住便要升迁了’,但我们可以把鸡和牛都带走了。
对了,对了,姑姑还我们裁了好几身新衣服。还有,高姐姐和阿莎姽姑姑在那边种了许多草药,制成香膏抹上脸上可舒服,李哥哥你看,我有没有变白啊?”
“有,还长高了些。”
“有吧?”韩巧儿很是惊喜,踮了踮脚凑到李瑕身边比划着。
大半年未见,她有太多太多话想说。
换作别的孩子大概会忘掉,偏她记忆力好,想说的事一件不落,恨不得如倒竹筐似的一下子倒出来才行。
高明月拉着韩巧儿道:“巧儿,我们晚些再和他说。他刚回来,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对哦,祖父和父亲就在前衙等李哥哥。”
韩巧儿也乖,马上就停下来,老老实实跟在李瑕后面。
李瑕与高明月并肩走着,问道:“近来辛苦你了。对了,威宁那边需要的粮草可送过去了?慕儒可有来信?”
“送去了。”高明月懂李瑕,已掏出一叠清单、信件,一边说着一边分别递过来。
“这是第一批送去的粮食与物资,韩老先生让熊佰将带人走一趟。高年丰本想去,但担心被蒙人得知他在威宁,我没同意。”
李瑕接过清单看了看。
盔甲、兵器等军需庆符县亦不足,只给了高长寿少量,倒是瓷蒺藜火球送了一批,供高长寿稳定局面。
高明月又递了一封信,道:“这是二哥的来信,他在威宁还算好,招了不少大理旧部,包括舍利僧亦与他有所联络。不过,与乌撒部偶有些小冲突,他在尽力维持……”
李瑕道:“阿勒、勒余父子不傻,眼看慕儒在威宁打开局面,很快就会意识到危胁。但在蒙军的压力下,这些小冲突反倒是次要的,阿术可有去攻威宁?”
君本无疾
高明月道:“正要与你说,阿术似乎有攻宋的计划,甚至是从广西北上,打穿湖广,但具体的大哥还在探查……这是大哥的来信。”
李瑕接过信,边看边问道:“他没被怀疑吧?”
“大哥没提。”
“他那人就是那样。”李瑕道,“有苦处从来不说,要应付阿术,必不容易。”
高琼信上的内容与高明月复述的差不多,信上还附了一份清单,让李瑕派人带物资到大理走私,多是些奢侈之物。
“这些商贸物资准备了吗?”
“韩老先生已准备妥当,三日前刚出发。”
“嗯,你们做得很好,辛苦了。”
在大理城李瑕中毒一事上,他看得出来,高明月并非那种强势、能代替他统领部下的女子。
但她细致、聪明,能成为一个极好的贤内助。
若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她不像武则天,更像长孙皇后。
把心中这莫名其妙的想法收了,李瑕踏步进了前衙,只见韩家父子已候在廊下。
许久未见,韩承绪有些激动,迎上李瑕。
没有太多寒暄,他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阿郎,钱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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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符县的地图上,一块块可开垦的土地被标注出来。
“这些年战乱不止,川中地广人稀,并不缺地。朝廷甚至一度规定,自带马匹从军者,分地两顷。当然,分的未必是可垦种之地。”
韩祈安整理着思绪,缓缓道:“荒地好找,但要安置十余万人,初期所需的钱粮……雪上加霜呐。”
李瑕点点头,问道:“如今私盐卖得如何?”
“卖得虽不错,可招兵买马、打通威宁,一桩私盐生意实在受不住这般开销。”
韩祈安说着,已翻开账册、拿出算盘,要给李瑕算账。
李瑕目光看去,见他头发稀疏了许多,好在精神还不错。
“以宁先生开始掉头发了?”
韩祈安苦笑道:“算账算的,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啊。”
李瑕拍了拍他的肩,道:“这样吧,今年的秋粮不必交了,马上就到九月收粮,先拿出来赈济移民吧。”
“是,好在阿郎回来了。这等事,我们还真作不了主,”
算盘啪啪作响,韩祈安提笔算起来。
李瑕又道:“我会再与蒲帅、潼川路、叙州再要些钱粮,朝廷也该有所赏赐。能稍解燃眉之急。”
“这部分,我算好之后拿出一个具体的数目来交与阿郎,方便与诸公协调。”
“还有,我们的生意不仅要向大理做,往叙州,往长江以东也该一路铺过去了。”
“提到此事,何不问问李先生?”
韩祈安停下笔,又道:“长江沿途往来大宗货物,必是商路。但此事我与父亲并不熟悉,如今阿郎幕下最了解宋境情况的,当属李先生。”
李瑕难得迟疑了片刻,问道:“李先生……近来如何?”
韩祈安似乎振奋了些,显然十分佩服李墉。
韩承绪也是抚须点头不已。
“方才一直谈钱粮,想与谈谈李先生之才干,竟是抽不出空来。阿郎请看这几份账册与文书,各个工坊,包括火器坊、制甲坊、矿山,皆是李先生在打理,他若入仕,必是能臣。连房主簿都自称‘才干在李西陵之下’……”
话到这里,李瑕倒是想到一事。
当初李墉任职的余杭县是何等大县。庆符这等偏远下县,加上迁来的十余万人,人口比余杭县也是小巫见大巫。
一个畿县主簿,官职比他这下县知县还高两转,治理一方的能力、经验更不知高了多少。
尤其是这份经验,没有十年光景熬不出来……
“阿郎?”韩祈安又道:“何不召李先生来问问?依我所见,阿郎该将李先生收为心腹。”
“嗯,我自有分寸。”李瑕起身道:“才回来,诸事繁杂,一桩一件慢慢安排吧。”
“也对。包括房主簿在内,阿郎该有许多人要见,见过之后再长谈不迟。”
李瑕起身,独自出了公房,想了想,向房言楷的公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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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房言楷一抬头,见到李瑕,有些发愣。
他本以为李瑕刚回来,不会这么快见他。
“房主簿还在忙?”
“这……”
房言楷站再起身来,拱手,行了一礼,道:“见过知县。”
昔日位在主簿之下的县尉,越过他成了知县,这感觉颇为怪异。
“知县若有吩咐,可召我过去。”他又补了一句。
李瑕却没摆知县的架子,如往常一样搬了张椅子在房言楷对面坐下。
“繁文褥节不必讲了。今日时间不多,我来,是来与房主簿大概规划一下我们这个庆符县接下来的发展……”